徐庶诗歌心象与物象融合的多重意义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9-10-28 07:05 浏览次数:

  这世界将要发生什么?青年诗人徐庶在对客观世界不断地审视中,并从客观世界的视觉出发,再返回主观世界恣意徜徉,最终带着感情浓郁的主观心象又回到客观世界,将两个世界交融后的情感底片在其诗歌中一一显影,这个世界发生的事物就这样呈现在读者面前。不管是思想和想象,或者文意的陈述,其抒发对象的落脚点都有其根基,主观心象与客观物象对应的诗意融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诗人徐庶新作《这世界将要发生什么》中的《晚节》《隐于林》《大雾》等诗,词义透明,其单指向的语意在透明的语境中生发出多语意的向度,语言由此产生的张力将意蕴迅即扩展,使其蕴涵更为丰富和厚重,这组新作让我倍感欣喜和喜爱。

  很喜欢《晚节》一诗,有耕耘就有收获,“芝麻节节高时,再锋利的镰刀/都被它收割一空”,“早熟的芝麻被季节掳走”,播种者沉浸于丰收的喜悦之中。 我更喜欢的是这首诗的标题:晚节,和诗句文字背面的含意。“晚节”一词总让人想到“晚节不保”的成语,的确,很多奋斗一生的人,身披无数耀眼的光环,功成名就以后却又一夜之间臭名昭著,毁了一世英名,落得遗臭万年。“再皎洁的月色/也得为之弯腰、低头”。 “在一排被整齐割头的芝麻地里/当名叫芝麻的颗粒都走了的时候/一株长势俊俏的芝麻/看上去已不是芝麻”,诗至此戛然作结,真是意味深长。

  《对手》也是一首意味深长的诗:“我举左手”的时候,“他却举起了我/隐藏人间的另一只手”,“他”这样的举动,读者也许一头雾水,不知究里;“我说出逢人就说的‘好’/他也动嘴仿佛在说什么”,他又是说的什么呢?“也许是一个顿号/也许,是一个帮我/紧急刹车的句号/也许,是欲言又止的省略号”,真的是让人不知所云,云里雾里一通瞎猜,难免心里一阵嘀咕,更何况“我离开,他也转身”,并径自“走进一条意味深长的折痕”里,这真让人莫名其妙又茫然不知所措。诗到最后,读者好像才有了一点点明白,“我动怒,我要砸碎半生的无为诗/他像一颗尖锐的针/从镜中直刺出来”,原来这个对手竟是诗人自己。人生已经过半,却仍然碌碌无为,想想真还令人气馁,但也让诗人愤怒,砸碎了半生无为的诗,更激励起诗人奋起直追的勇气和决心。

  更加意味深长的是《大雾》一诗,如果在风清气正的社会,在没有雾霾恣意侵蚀人类健康的气候环境中,这应该是一首没有特殊意义的简单的诗,顶多也就是一首较有美感的诗而已。就《大雾》的本义而言,仅仅是诗意浓郁,诗语新奇漂亮,意象生动形象,表叙干脆利落,文面干净。而诗中隐含的社会风气和雾霾侵蚀的两层意思就极大地丰富了诗的内藴,这样厚重的蕴涵更耐人寻味和感慨系之,诗蕴和诗艺也跃升至更高层面。

  一声《吆喝》,春天就绿了满山满岭。冬天还未远去,勤劳的农人已迫不及待地兴冲冲奔向原野,情不自禁地“一声吆喝”。捂了一冬的大地,囚了一冬的“羊群、庄稼和杂草”在农人憋了一冬的“一声吆喝”中“都一个劲往坡上跑”(《吆喝》)。“一声吆喝”,眨眼的功夫庄稼绿了,草迈着鹅黄的碎步满世界跑来跑去,继而又与羊群一道跑上山坡。春天多么和谐啊,羊群兀自埋头吃草,羊与羊、羊与草、草与这个世界亲密又友善。农事在“一声吆喝”中有序展开,读者春风荡漾的一颗心在诗人一声《吆喝》的春意阑珊的意象里驰骋。

  《隐于林》一诗,我看见诗人丰满的思想与现实生活对应交融后汩汨流淌的诗意:鸟与鸟、与树、与林对应,人与鸟、与树、与林对应,现实的空间很大,人生走向的选择空间也很大,而人的思维空间更大。鸟仅仅只是因为生活习性或避其危险而隐于林吗?为了生存,为了活命,所有的鸟除了飞翔,其余时间多隐于林。诚然,凡事不可一概而论,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或多元格局,比如“林子长大了,并非什么鸟都长”,“只有少数鸟”在不断成长,不断成熟,它们“大隐于林”是为了“成为树肚里的蛔虫/并代替树木发声”,它们不再只是为了生存而隐于林,它们有理想有抱负有目标,它们“一天天长成树叶的模样”,是为了“替树木去飞翔、去巡山”。当然,“一只鸟真正进入一棵树”,只要有信心,有恒心,它就能办到,“而一个人真正进入一个人”,那就不仅仅是坚持就能办到的,人与人交往需要以心换心,需要坦诚相待,而且不知“又要透支多少信用”。“透支”一语更是道破和道尽人与人之间获得信用的天机。然而,在很多时候,特别是在特殊的历史时期,在当下特定的社会背景下,人与人的交往、人对事物的处置态度和方法往往又是靠不住的,言而无信的事在商品社会比比皆是,人心不古的世风让世界对人的诚信大打折扣。在这样的社会状况下,哪怕人们想走进一棵树或一座林子,“试图走进去/与树木亲吻、拥抱”也需要做出很大努力,甚至“还装成鸟的样子走路、鸣叫”,即便如此,“整个林子却/瞬间收藏了翅膀”。一个意想不到而又感慨万分的结尾,丢给读者意味深长的反思和自省。

  行文至此,青年诗人徐庶组诗《这世界将要发生什么》的主观心象与客观物象对应的诗意融合的诗艺成就已一目了然,无须我继续饶舌胡言,下面的诗暂且一笔带过。《红枫林》《弹匠》两首诗的人生况味浓郁,其表意的喻义和物象的属性对应也十分吻合,诗歌的表达已趋完美。

  青年诗人徐庶新作《这世界将要发生什么》,可圈可点之处甚多,诗艺纯熟,诗风醇厚,组诗中让人眼亮心愉的诗语亲切感人,过目不忘:“林子醒来,会指使鸟说话/只要看看那些被叫弯的山水/你就明白了”(《隐于林》),这里的“醒来”“指使”“说话”不仅形象生动,且与对应物象有着密切的内在联系和参照依据的可比性,而“被叫弯的山水”的短语词组更是将表意和叙说技巧融为一体且新奇独特,婉延曲折的山水竟然是被鸟儿叫弯的,其新意可说是独一无二;《大雾》一诗,诗人对“雾”的形象及作用的描绘和陈述也相当精彩,“她手持删除键”的意象,不仅形象生动和富有时代特征,且十分贴切自然,“雾”与“删除键”对应的功能性比拟恰到好处,雾的物理性功能应该是遮蔽,而诗人竟以极端的拟态词来凸显出物象的删除效力,并顺理成章地带出“天下大事和人间小事/都不是事”的表意和寓意与物象对应的合理性。

  时间对我的极端刻薄,往往导致我浮光掠影式的阅读,《这世界将要发生什么》的析读也难免浅尝辄止或误其所谋,我只好选择就此打住。

  赵历法: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大足区作协主席。作品散见《诗刊》《星星》诗刊、《世界诗人》(混语版)《大昆仑》《红岩》杂志、《世界华文诗报》《中国诗歌》《绿风》《扬子江》诗刊等。有诗作多次获《诗刊》《星星》诗刋、《扬子江》诗刊等全国性诗歌大赛奖并入选《2007中国诗库》《祖国啊,亲爱的祖国》《2011中国新诗排行榜》《2013中国新诗排行榜》等多种选本。出版诗集《胸中的涛声》《春风吹着秋》《天空很蓝》、诗评集《走进诗人的心灵世界》、诗合集《三人坊》(与李墨、唐力合著)、《诗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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